“你们一帮迷~糊~”
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,努力将意识从睡梦中抽离。老师的手指在刚换不久的白板上写下 一行又一行式子,那然是天书,我本想继续合眼,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,吓得我急忙直起身,拿起红笔,对准了练习册上的某道题。
奇怪。今天凳子怎么变硬了?
我没有多想,很快便等到了下课时间。似乎刚才那节物理课是晚辅导。我收起红笔, 迫不及待地站起来,和R 同学一起向食堂走去。
去食堂的路是漫长的。先是白砖,后是红砖。路过孔子像,昨夜积的雨水在烈日的炙烤下已几近消逝,唯有一丝残痕涂抹在孔子像投下的阴影。灰色柱子支撑的灰色穹顶下,几名同学已拿起了羽毛球拍,他们是晚间食活动的先锋。更多的同学似一条红蓝相间的河流,被包裹在夏日的绿意之中。
等等,夏日似乎并不只有绿意。
在少有人经过的道路旁,在校医务室门前的草坪上,一簇红紫的花朵馥郁而开。同学们鲜有人能注意到它,但倘若凑近观察,你会发现它是如此绚丽,如此雅致,如此奔放,如此美好。美好到让你无法相信,它已处在凋谢的边缘——春天早已过去,花海已随风飘落。
吃过晚饭,我与R 同学分别,冲下食堂门前灰色的梯阶,在柏油沥青的道路上奔驰。随后一次蓄力,越过一片翠绿的草坪,冲上塑胶颗粒混合白砂铺就的场地。我绕过用绿色的高网架分隔的篮球场,在下一批跑将到来前冲过了八条跑道,冲入了足球场地。恰巧,一个足球向我滚来。我助跑两步,抬起右脚,随后用力抽向足球。足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,向着门前的同学飞去。今天的足球场和球门似乎格外的宽大,我甚至看到了角球点。奇怪,我似乎很久没在角球,点发过球了。我没来得及多想,足球又一次向我飞来,我便笑着回到了踢球的队伍。
时间快到了,我们几个人在一起说着笑着,向教室走去,边走边回味着刚才球场上大家的“神勇”表现。傍晚的和风沿着诺贝尔广场的方向徐徐而来,抚摸着额头上的汗珠,带来丝丝凉意。前方两侧树荫下的木椅上,三三两两的同学坐在一起嬉笑欢愉;远处B口大松树下方,几对打羽毛球的同学正享受着最后的休闲时光;白砖路上,有同学哼着广播里刚刚放过的《烟花易冷》。一切是那么美好,美好得让人感到陌生。
等等。陌生......?
忽然,旁边同学的声音戛然而止。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个亮点。这亮点越来越大,直到将整座学校,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中。、
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,助所及的是东明家中的天花板。梦醒了。
做了两年的梦醒了。
那段美好的时光,就如同一朵娇艳的花朵,在那个夏天,在那个最热烈,最盛大的时节,灿烂地凋谢。
致逝如夏花的北校区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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