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九华获得了一根许愿柳，鬼使神差，他许下回到2019年的愿望。

“咔嚓”柳条应声而断。

 

“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♫”

“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♫”

震耳欲聋的合唱声撞得何九华几乎站不住，他真的回来了，这首歌已经离他太远了，何九华张了张嘴，比声音更先找回来的竟然是连自己都说不清原因的一滴眼泪。

鳄鱼般的一滴泪。

 

比如今风光万倍的七年前，后悔吗？早就不重要了，他当年一定会那样选择，可如果给七年后的他第二次机会呢？

何九华猛地转头望向舞台另一侧的那人，正对上尚九熙黑沉沉的眼眸，原来当年的舞台这么大，原来他们早就相隔这么远了。

他回来了，尚九熙也回来了。

 

后台，两个人逃进更衣室相对无言，何九华摸出一支烟，犹豫半晌又把烟扔进烟盒。

“文博，你恨我吗”

何九华刚哭过的嗓音有点哑，他瘫坐在沙发上，抬眸望向面前的人。

“何健，爱的反义词从来不是恨，是不在意”

那年的他们真是红气养人啊，尚九熙掐住何九华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，仔仔细细地用目光扫过他的脸。

在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夜晚，他哥，何九华，漂亮得恨得人牙痒。

 

尚九熙背着光站着，何九华看不清他的脸，下巴被钳得生疼，何九华眯起眼，扯出一个惯用的笑，等待属于他的最终审判。

模糊的光点一闪而过，是尚九熙的耳钉还是别的什么。

何九华的唇被他狠狠咬住，犬齿碾过嘴唇渗出铁锈味。

 

“我恨你何健，我恨你”

唇齿的间隙里吐出几个音节，尚九熙紧紧扣住何九华的后脑，比起亲吻更像是想从对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，湿热咸涩的液体从脸颊上滑过，眼泪与津液纠缠在一起。

他们贪婪地品尝彼此，虔诚地反刍来之不易的2019年。

 

巡演，封箱，七夕晚会，然后按部就班地分开。

爱恨种种，不过妄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