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据本文作者透露,其不是变态。
我再一次捂着脸坐在墙角。
带着浑身的污水、青紫的眼眶,顶着围观的人们戏谑的目光。
那几个畜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背影晃动着,被污水淋遍的衣衫在风中晃动着,因殴打而模糊的世界在我的眼前晃动着……
白光在我的耳边闪烁,骞地,一张血红的脸从我身后的墙上探了出来,一股铁锈味在我的身边泛起,那张脸上流动着的打量我的目光随着尖牙上的黏液缓缓滴落,蛊惑的笑意挟着诱惑的语句涌现:「做你该做的事吧,做你想做的事吧,何必在意后果呢?」
邪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,恶魔的意志开始觉醒,想到之前的种种,我再不能抑制黑暗的诱惑,嘴角也在不经意间咧到耳根,露出一排排尖利的牙齿,手冷静地伸入怀中,轻轻抽出那把短刀,猛地起身,以计算好一样的精准将刀锋送进为首者的脖颈,一声轻响,鲜血喷涌而出,刀锋划过肌肉和血管,刺到椎骨上的感觉清晰可辨。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,只剩下疯狂的快感将我吞没。他的身体陡然僵住,随着一声惨叫,腿却如惊跳般向前跳跃,撕拉的一声轻响和着手上熟悉的切割感,皮肉分开,露出森白的颈椎的一瞬间,伤口便被喷泉般的鲜血淹没,他上移的手僵在半空,双腿一软,躯体倾斜,如破布袋一样砸到地上,只剩下四肢还在微微抽搐,放大的瞳孔中透露着恐惧、难以置信与绝望。我身上的污水溅满了鲜血,如同猩红的梅花般开遍全身。他倒在地上,嘴里、脖子上流淌出的血沫染红了我的鞋,尚未吐出的最后一口气从喉咙中冒着气泡涌上来,伴着「咯咯」声在嘴角的殷红中爆裂,在地上布满零碎的血点。
我发出了尖利的笑声。
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,只听见他蜿蜒的血流像一条蛇一样从耳后爬到地上,发出清晰的「嗒嗒」声。
我手起刀落,割下了那死尸的耳朵,恶意地将两个流血的肉块甩进人群中,看客们刚刚还挂着的戏谑早已被惊恐所取代。
「咿哈哈哈哈……!」
在我神经质的狂笑中,人群轰然四散,或倒在地上被胡乱踏过,或被纷乱的人群挤得在窗户跌落,甚至于有一个慌不择路一头撞上我的刀刃的。这一撞反而使我回过神来,从那个气息奄奄的倒霉鬼身上拔出刀,向剩余的三个追去。
我决定先解决那两个女生,把最重要的留到最后。
我一步步在走廊里前行,刚才还乱嚷的走廊中只能听到脚步空荡的回音。
我踢开一间间教室的门,教师和学生早已不见踪影。随着杂物间的门咣当一声猛然撞到墙上,那两个女生应声抬起头,正对上了我满脸鲜血危笑的目光。她们往日高傲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恐惧的泪水,我俯视着这两个曾经百般欺侮我的禽兽,竟然产生了一种怜悯,我回转身,放下手中的刀,心里乱七八糟。也不知是为自己的所为后悔,还是因为放过了她们而恼1。
「啪,」一个纸团打在我的后脑,「去死吧!」其中的一个或许是为了找回平日里的威风,大声嘶叫,只是这叫声里更多的,是恐惧。但我刹那间的清醒再次被杀意掩盖,我转身,一刀送进她的心脏。
奇怪,心里安静的很。
与此同时,世界也安静了,另一个已经昏了过去,我站在血泊中,不顾满手的鲜血,托起她的身体,从五楼的玻璃窗中狠狠掷了下去。
我还没来得及听到那一声脆响,就感到一股大力猛然攀转我的肩膀,在我看到那熟悉的、凌辱我无数次的恶毒的脸的一瞬间,一股剧痛传来。
一把刀扎进了我的身体。
那是我自己的刀。
难以置信又毫不意外地,我看着我的血滴到地上,一滴,两滴……
感受着腹中翻滚的剧痛,我背靠在玻璃窗上缩成一团,血从嘴角缓缓滑落,看着我摊软的样子,他狞笑的脸扭成一团,自以为胜利的他,满怀恶意地吐出几个字:「臭婊子,你还能做的了什么?」眼中满是对我的嘲讽与不屑。
我滑坐到地上,疼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肾上腺素的烈火与疯狂的心跳,脑海里炸响《Holy Wars》狂热的节奏,待及他走近,我用力拔出刀,直直捅向他的下体,他痛苦的惨叫正如悦耳的伴奏,和着战争与死亡的旋律,我弯下腰,用力几刀砍断他的手脚,骑在他的身上,像缝纫机针一样反复捅着他的胳膊、腿,以及一切不致命的地方。剧烈的疼痛使他角弓反张,血管和双眼鼓胀得像要爆出来。此时,我腹部的疼痛早已被施虐的愉悦消弭,灵魂仿佛快乐地飘在空中。血在地上流成了河,他也由最初的挣扎变成了微弱的抽动。看起来差不多了,我便把刀抽向他的左胸部第四、五肋之间,已经微微发烫,翻卷的刀尖没入他的胸膛,敏捷地避开肋骨,移向他的心脏。这时我却忽然想到这样行不通,便伸出手,插进了他几乎被捅成两截的腹部,我的指尖在他的肠、肝、胃……那些我再熟悉不过的器官间灵活地游走,伴着手上死鱼般黏滑的触感,我掰断他碍事的浮肋,断骨像木头茬子一样从侧腹刺出,一番摸索之下,我将手深入他的胸膛,用力抓住那还在跳动的心脏猛力拉扯,血管中涌出的血让我的手直打滑,伴随着一阵像是从泥塘里拔出靴子的声响,我掏出了他的心脏。
鲜血沿着指缝流下,那个布满鲜血,滚烫的东西在我的手中搏动着,喷出一股股血流,我嫌恶地看着这个红通通的东西,陷入了沉默……
……原来恶人的心也是红色的。
这为什么?我想不通。
我用力掼下还在冒着热气扑扑跳动的心脏,它在地上滑行了好远。
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,由于失血过多,黑雾开始在我眼前弥漫。
不!
我还想去一个地方,我还想再看见一次温暖的阳光,我还想再一次感受拂面的风。
我沿着楼梯四肢并用爬向屋顶,缓慢无力的心跳折磨着我,难以呼吸,黑暗的视野。
一……
二……
「你不过是一个没妈的废物而已……」一盆水浇在我的头顶。……
三……
打骂,凌辱,孤立,孤独,一次又一次……
四……
「女儿,妈妈对不起你。」因车祸倒在血泊里的母亲。
五……
头上的发卡,是她最后给我的一样东西……
六……
我还记得她的生日,她的过往,她爱吃的菜……
七……
我似乎感到了她温暖的怀抱,而这,只是无数幻影与梦境中的一个罢了。
八……
妈妈,我好想你。
八个阶梯,好短,可我却用尽了我的一生去爬。
楼下是大作的警笛。
我撑着楼顶的地面艰难起身,想象着身体里无数的ADP转化成AMP,回光返照的我,最后一次从死亡的泥沼中抬起头。
好温暖……
我努力睁开眼,清澈的阳光刺透层层黑雾,将温暖的金辉洒向大地,远处的公路与楼顶反射出一层温润的金黄,微风抚过我的脸,带着秋天的清凉气息拂动我的发丝,久违的平静与温暖让我流下眼泪。
一切都该结束了。
就这样,结束吗?
就这样,结束吧。
我闭上眼,将世界最后的温情尽收眼底,黑雾再次聚拢,我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。
警笛渐近的声音。
「我是对的!我没有错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在最后的笑声中,我翻过围栏向楼下坠去。
耳畔呼呼的风声渐渐微弱。
意识渐渐飘散……
世界,再见。
……
二五·十一·一于本高
森
(全文完)
(约2.4千字)
后记:
(谨以此文,献给那些遭受欺凌,不敢反抗,勇于反抗以及过度反抗的人们)
很极端吧?但并不代表这完全不可能发生。
自大、傲慢、嫉妒、恶意……这些都是人的原罪。
有的人深爱着世界,却也有人痛恨、破坏世界。
这为什么呢?为什么恶人的心是红色的?
我也想不通。
但至少,被欺凌,不是我们的错。
最后,祝各位: 没遭受过欺凌的,永不受这种烦恼;
遭受过的,创伤被抚平;
欺凌他人的,好好去爱这个世界。
什么都无法阻止人的脚步,除了恶意。
相信我,世界终将美好。
当然,谢谢大家。
(本文改编自同名音乐作品,虽然未征得同意,但本文不会也不可能应用于商业部分)
(也感谢原音乐作者(姓名忘记了,抱歉)提供的灵感)
注释
- 即「懊恼」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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